
| 主 頁 | 劇團簡介 | 劇團成員 | 過往製作 | 最新消息 | 圖片集 | 繄 伊戲語 | 聯絡我們 | English / | 中 文 |
《冬之祭》國際演藝評論家協會(香港分會) 談《冬之祭》--「詭異」加「感人」的微妙作品 / 陳慧兒
此外,全劇結構所營造的氛圍,也是很微妙的。 戲開始前,陰暗的燈光加上帶點詭異的非洲鼓樂式音樂,營造了一些令人不安的氣氛。接著,只見女演員孫惠芳藏身於舞台偏後地下的一個洞內,惟有光禿禿的頭部是露出地面,口裡講的盡是駭人的說話,例如「你唔駛驚,我都未驚過」「我的墓地、我挑的壽衣…」「我幾時出生、幾時死?今日係幾多號?」等等,不但逐步闡明她是一個老婆婆的靈魂,也同時製造出恐怖感。 但隨著戲的發展,老婆婆把身體愈多的部分露出洞外,「人性化」多了,說話也愈親切,猶如跟觀眾閒話家常,那詭異的氣氛也隨之而漸退。 不過到後來,象徵她丈夫靈魂的紅燈泡再次亮起,她開始拼命地將最後的一隻腳從洞裏抽出來,叫丈夫等候她,這開始製造了一點高潮
── 因為觀眾不知道:這個靈魂離開了她藏身之所後,會有甚麼難以預料的舉動。(但美中不足的是,她的腳拖拉了很久才出來,期間她也說了很多獨白,減弱了那股張力。)
然後,象徵她幾個家人靈魂的紅燈泡陸續亮起,她滿臉笑容,慢慢地走動著,指著一個個的燈泡,說出她已逝世親友的稱呼或名字。觀眾席上後排中間隨即亮起了一個較大的紅燈泡,她朝著這燈泡,從舞台走到最後排的觀眾席上坐著,說「這燈泡是我」,然後她凝望著亮起了多個紅燈泡的舞台,面露滿足的微笑,全劇結束。這個「鬼魂走到觀眾席上與觀眾共坐」的舞台行動,喚回最初那種詭異的氣氛;但與此同時,透過老婆婆「重遇」已逝去家人(即一個個紅燈泡)的場面,又流露出一絲絲感人的溫馨暖意,緊扣全劇中間的親切感覺。這兩種「詭異」與「感人」的元素,前者「冷」、後者「暖」,結合起來,很是微妙。 至於裝置藝術上,除了舞台三邊均掛有畫有枯樹的素描外,最特别者,就是舞台左前方,那件掛在大樹上的一件長長的白色婚紗。在戲的初段至中段,老婆婆給人的印象,是個極可能穿著中國傳統大紅裙褂出嫁的女子,似乎與大樹上的婚紗扯不上關係。及後,老婆婆回憶說,原來她拍結婚照時,自己借用了好友的婚紗,而丈夫則穿了一件貨辨西服。這件樹上的白色婚紗便有意義多了,它不僅概括了老婆婆當新娘子的經驗,也道盡了她經歷過中西文化衝擊下的早期香港,見證了大時代的變遷。而在感性層面上,老婆婆看著樹上那件無人穿著的婚紗,也象徵她即使死後也心繫她那仍未出嫁的女兒;或是觀照現代香港眾多女性,如她女兒一樣,擁有高學歷而遲遲未婚的情況。 最後,不得不談女演員孫惠芳,雖然她絕大部份時間都是藏身於舞台偏後地下的洞內,但她也能釋放足夠能力去演出整個獨腳戲,在那冷冷的劇場透出劇中人生命的火花,實在難得。[完] 上載日期:10 /6/2004 冬之祭 ---- 尋找過去的核心價值 / 小文 觀賞日期 :
冬之祭 / 小拾 先從佈景裝置而說,於藝穗會的小小劇場內以報紙舖蓋整個演區,再加上一棵枯槁的大樹、懸於樹梢的一條白紗裙及掛在牆上好幾幅像似以炭筆繪成的枯樹圖畫,便正正營造出一份肅殺孤零零的淒冷氣氛,倍增鬼魅乍現的幽深的感覺。故此環境、氣氛的營造十分出色。 至於內容方面,雖然筆者略嫌故事較平淡欠高潮,但卻見舖陳具心思。一個樂天知命的老婆婆在墓穴裡漸漸浮現出來,她從頭到腳一步一步從泥濘中伸出塵世來,與此同時她亦一步一步將自己的辛酸故事,以樂觀幽默的態度娓娓道來。故事有趣的地方在於那份讓人思索有關出世、入世的問題,究竟爬出來的婆婆慾往何處去─是重投人間俗世、或初臨仙境無間? 故事以零碎的生前死後片段組成,所以本應可以很具彈性來處理,但這獨腳戲甚為依靠聲音多於身體語言表達及演繹,而這樣故事程式來得變化不多的時候,故事流程便要來得快點兒才不容易讓觀眾生悶。可是編者實在有太多話要說,最後令故事流於累贅欠洒脫,不過沉長背後也許是為警世之用,因縱使生活迫人來,婆婆仍然積極樂觀面對、應付及享受一切,這正面的生活態度很值得學習!總觀而論,這不失為一個值得推介的演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