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主 頁 | 劇團簡介 | 劇團成員 | 過往製作 | 最新消息 | 圖片集 | 繄 伊戲語 | 聯絡我們 | English / | 中 文 |
《非男非女》《大公報》劇評 一個值得咀嚼的劇本:《非男非女》/武耕 《非男非女》有一個豐富而耐咀嚼的故事。編導羅靜雯以一段超越時空 (從三十年代的上海到今天的香港) 的愛情為主要脈絡,織入兩個城市的興替與人對自身的反省,視野寬闊,心思綿密,很耐看。 上海舞小姐 (她) 與英國陸軍少尉 (他)
的愛情,在亂世中發生而終未能結果,在現實層面的悲歡離合中當然俗套得近乎濫調,劇本有意思的地方,是在這層面上進而架構起一段隔世奇逢,而更以一「非男非女」為這異代關係的紐結形象:他/她既是舞小姐與少尉的雙身重疊,又是「此世」人物進入「彼世」天地的中介具象。內地考古發掘隊隊員黃郭忠透過電郵偶然認識香港女子白嘉瑛,來港取得白的青瓷碎片,以補嵌復原那陪伴舞小姐/少
尉下葬的「魂瓶」。而這對異地男女,又在這追尋魂瓶主人的過程中,同時回溯自身,他們可能就是「他」與「她」的再世﹗「非男非女」打破時空出現在黃、白對
話中間,遂成全劇中非常鮮明而詭異的意象,正如羅靜雯在場刊上寫的:「自我」和「異己」既互相對立亦互相依附,「異己」不單「在那裏」,它更可能是「在這
裏」。這「我」與「異」云云,指的既是兩具肉身、兩個性別,當然也是兩段時間,更無妨是兩個城市、兩個國族、兩種文化,「非男非女」在靠近觀眾席處出現
(跟他/她慣常出現於鏡子後的空間不同),然後一言不發地斜越舞台,既叫人感到意外,也著實為豐富的劇旨下了很乾脆而美麗的註腳。 要在舞台上完成這個複雜 (多重義涵) 而單純 (從一悟異)
的作品,導演當然可以有多種演繹的選擇,它可以集中至演成獨腳戲,也可以由不同演員扮演舞台上的所有不同角色。羅靜雯這次明顯是選擇了中庸之道:由同一演員來演出「他」與黃
(李天翔)、「她」與白 (梁慧茵)。其有利處當然是讓觀眾易於理清脈絡,也清楚彰示了隔世之情,但性別上的模稜 (「他」與白、「她」與黃的異性重疊)
卻不免犧牲掉。這大約也是無可如何的事吧?由林澤群飾演「非男非女」,而不故意裝扮男、女聲,讓觀眾在想像與加工演繹時有更大的空間,卻是很有效的處理。 劇
本的語言寫得精煉而有耐人尋味。其語言遊戲就很精采,「奶茶溝咖啡咪就叫『鴛鴦』囉﹗」「溝得埋就叫『鴛鴦』?」有趣味之餘又能跟劇中人關係呼應。黃郭忠
在晩間讀白嘉瑛寫的一段筆記也十分有趣。「『悟』知幾時,香港亦會重生?人地話,夜上海好『青見』,香港『既』夜色,一定同夜上海一樣『甘』『青見』。」
由陌生人以陌生的辦法去處理我們熟悉的語言,以形容我們熟悉的地方,既富幽默,復因疏離而帶有相當程度的反省與質疑,效果是蠻別致的。不過,話說回來,由
於這個戲不長,寫上海與香港的興衰部分,也因而頗嫌顯露。其實故事既已跟這雙城有關,就讓城市的身分潛藏在人物關係當中好了。目前的篇幅只能讓作者提出她
對城市的「看法」,而未能有效地以藝術手段去呈現她的「感覺」。即如最後白與黃在上海重遇的一場,也有草草之感,都是人物經營的空間未足的緣故。 不過,作為「影話戲」的創團作,《非》劇實在已是很可觀的作品,它具體地樹立了一個新劇團的姿態,讓我們對她的未來充滿期望。
此文原載於二○○三年九月十二日《大公報》 《信報》劇評(節錄) 小劇場的女性心思 / 佛琳 也許創作人不會喜歡被觀眾或劇評人套上特別標籤,但近期我在藝穗會劇院觀看兩齣女導演的作品,確實感到一份特殊的女性細密心思。 由資深戲劇工作者羅靜雯創立的影話戲劇團,藝術目標是「嘗試結合傳統戲劇的敘事方式、電影錄象的語言文法及現代藝術的視覺風格,創造一個以話劇為經,電影為緯的實驗劇場」。從創團作《非男非女》的整體表現而言,該團確能達到其預定的目標。 《非》
劇既是有關前世今生的輪迴愛情故事,同時亦呈現了香港、上海和英國的東西文化衝突或互補狀態,從人、事及空間三方面尋找不同身份背後的共通意義。劇中的現
代男女在互聯網認識後,一起到內地尋找傳說中的魂魄瓶,而瓶中卻竟存一個混合男女雙身的靈魂。時空交錯間,一段發生在戰前上海醉生夢死的愛情故事隨之而
起,最終「過去」和「現在」互相緊扣,人物生生不息,世事悠悠不止。 編導羅靜雯的創作意圖,並非全然在故事的結構或內涵,故此《非》劇的劇本雖然主線明確、人物行動清晰,
但故事結構和情節布局其實都能在觀眾意料之內,並沒有任何新穎的筆法。至於演員的表演方式,由於角色涉及上海舞女、內地考察人員及英國軍官,而演員對角色
的處理跟劇本的要求仍遠,從近距離的觀賞角度而言,演員並未能引領觀眾深入角色深處。然而,導演對劇場內的整體配置,不論布景、燈光、音響、錄象,以至角
色的舞台動作和部份以英語及國語而成的象徵語言符號,都能營造一種極其細緻的視聽畫面;連同全劇跳躍的時空轉變情節,於狹小的劇場內竟能建構一個個恍如電
影質感的場面,名副其實地為影話戲劇團奠下了一個良好的開始。 此文原載於二○○三年九月十九日《 《非男非女》影話戲 / 張 秉
權 這是「影話戲」的創團作,它具體地彰示了一個新劇團的實力。 整
個戲是豐富而耐咀嚼的。多層指涉的意涵互相對照與滲透,產生了既模稜又幽玄的審美空間。它首先當然是個超越時空的愛情故事。上海舞小姐與英國陸軍少尉在亂
世中未能結果的愛情,在當下的香港竟爾再生。而誘發與關繫其中者,是自墓穴中發掘出土的青瓷魂瓶碎片。也因這具神秘力量的陪葬品,戲中出現了揉合性別、超
越現實與想像的靈魂具象──非男非女。這個由林澤群飾演的角色,讓編導羅靜雯寄托了濃重的對生死纏綿的歎喟,是很有力量的創造。《非》劇也滲透了城市不免
於興替的感慨,也兼及愛戀與歉疚相生的描畫,都是耐人尋味的。劇本的語言寫得出色,觀眾可以從表面的對話中咀嚼角色內心的劇烈變化。最佳的例子是少尉與舞
小姐借是否開設賣玫塊露的酒吧而試探愛情的一段,有趣的語言往復跟劇中人的身份、關係與情感變化呼應得很好。 李
峰的佈景設計是非常突出的一環。他很能善用空間,把藝穗會小劇場佈置成多個有效的演區。上海舊宅的水龍頭微嫌製作得比較簡陋,但也能與劇旨要突顯的時間因
素相諧,可惜未能真的滴水,否則就更有情味了。舞小姐穿上少尉軍靴後照鏡,說:「如果這鏡子會說話,它會說什麼?」俄而「非男非女」在鏡中顯現,舞台上的
另度空間既是舞小姐的想像,又不一定是她的真正所見,而只是她腦海中對少尉的模糊懷想。這是吸收了電影手法而又惟舞台特有的畫面經營。
演員大致都有良好的表現。李天翔和梁慧茵都兼演今古兩個角色,要求實在很高。前者的語言問題 (少尉究竟是否應主要說英語,或說不純正的中文?)
還有待商榷,後者演舞小姐時的舞步未夠純熟專業,因而都多少影響了角色的說服力,但這都不單是演員個人可以輕易解
決的問題了。梁演繹等候少尉來信的一節卻是十分精采的,近十次的打開信箱而一一落空,其節奏與感情的把握都十分精確。她一直收不到信,旋而解放軍來搬走家
具。時光飛逝,亂世之情終成虛幻。編導與演員合作得簡練乾淨,是劇中另一動人片段。
(於9月10日上載) 回 → 過往製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