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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心》

明報

《攻心》﹕致命女人戲 / 石琪

 【明報專訊】近期看到的本港舞台劇,最出色是《公主復仇記》,其次是《攻心》,都描寫新時代女性對愛情與友情的恩怨情仇,都很感性又工於心計。兩劇都是小製作但構思複雜,編導演都以女性為主,顯出目前劇壇的女性創作逐漸別開生面,不可忽視。

羅靜雯導演並和「大男人」張飛帆聯合編劇的《攻心》,在沙田大會堂文娛廳只演三天四場,今天下午三時最後一場。劇中五個年近三十歲的舊女同學,某夜齊集敘舊。卻因一宗命案,要協助警方調查。

此 劇並非阿嘉莎姬絲蒂式謀殺推理奇案,但也引起懸疑,涉及師生戀的致命秘密。發展下去,更使五個女子的友情面臨「信任危機」,互相算舊帳,爆內幕,構成小茶 杯大風波。那五個女子有教師、作家、律師、白領麗人和師奶級老闆娘,由鄭至芝、鄭綺釵、凌紹安、英樹、郭惠芬合演得型格各有不同,都貼切傳神,各自各精 彩。還有稱職的男學生和男女警員。最惹笑是尚明輝演大廈垃圾佬,是命案目擊證人,他作供一場很趣怪。

核心角色是鄭至芝飾演的美麗教師,她其實太無主見又太多隱瞞,真的好心累死人、氣壞人。但她可憐可愛,是標準「佳人」。鄭綺釵演孤僻內向作家,是她的最好朋友和最大敵人,她倆對比強烈,擦出火花。

《攻心》有點小題大做,但短短個半小時編排巧妙,情節多變,心理刻劃生動。女人心的確不簡單,她們互愛互鬥的彈性活力很強。全劇唯一受害者,是心靈虛脫脆弱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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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劇場與現實 / 草木


當大 家還沉醉於《春之頌》中十六歲少女的幻想世界中時,羅靜雯已經開始一段對五位年近三十女性之間關係的探索。和前作天馬行空的感性想像完全不同,觀眾面對的 是一件很實在的男學生墮樓身亡案件,而死者是寧滿的學生,兩人曾經發生一段師生戀。案件發生的當晚,寧滿提議她們五人在文玉冰的新居聚會,可是寧滿遲遲未 到。眾人心中都有一個疑團,究竟她發生了甚麼事。

她 們五人原是中學籃球隊的成員,相識多年卻不能等於了解,甚至信任也不是無條件的。她們之間的秘密和當晚的墮樓事件能夠吸引觀眾的注意力,而劇情雖然是以在 玉冰家的聚會為主線,但在其中加入很多過去的片段,包括寧滿和她的學生鍾勇的戀愛,生平對寧滿的勸告。這種類似電影的表達手法,把很多本來要用敘述交代的 情節演了出來,同時它們不依時序,可以和劇情的發展更為配合,產生懸疑的氣氛。

導 演在演區和佈景的運用也有一番心思。玉冰家的客廳是非常寫實,像和觀眾一起經歷那一晚聚會,牆上掛著的鐘所顯示的時間是向前走的。至於其他場景則用虛擬的 手法,在燈光效果間隔的演區演出,差不多所有客廳外的空間都用到。高台是鍾勇墮樓的大廈天台,台前則會化作警察的盤問室。

有了導演精妙的剪裁和佈局,還要演員吸引的演出。不僅五位女性主角造型各有特色,連只有短短一場戲的垃圾佬,也找來資深演員尚明輝擔演。不過如果沒有他充滿戲劇性的演出,實難解釋寧滿對天台發生的事一直諱莫如深,令人對她有所懷疑。

整 個戲能夠吸引觀眾留心欣賞,想知道甚麼是真相,而且有多番出人意表的結局。不過巧妙的手法會引起觀眾一些混淆,甚麼是真,甚麼是假。《攻心》是戲的名稱也 是生平小說的名稱,內容也是圍繞五人的關係。敘述者會於每組戲之前宣讀它是《攻心》的那一章,觀眾也沒有特別留意《攻心》是甚麼。不過到了第五章結束之 後,生平對寧滿解釋剛才演出的那一章是假的,觀眾便開始疑惑,有些觀眾到完場時也不知道第五章是小說版,只是生平的幻想。留心的觀眾也會有疑問,前四章和 小說的關係。當然編劇已經有所設計,第五章的主角名字改了,而且敘述者用的小說的文字用語,帶點文雅。不過生平和寧滿的角色描寫,是會令人有所疑竇,在第 一至四章中只有生平的想法較為清淅,寧滿的內心是令人不大明白,是不是這四章都是生平的小說。以上的猜想對欣賞本劇影響不大,只是能否令人對戲的主題有較 深刻的印象。

 

上載日期:15/3/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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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攻心》/  小拾


影話戲的舞台作品多以女性為題材,而其近作《攻心》亦如是。於場刊的故事簡介裡說到:「這不是一個推理故事,這是 一個關於『真相』與『信任』的故事」,但看畢演出後筆者覺得,其實還可以為這故事簡介多加一個註——這是一個關於女人對「真相」 與「信任」的故事。

曾 聽說女性與女性之間的友誼是最脆弱的,這都因為女人特別擁有較重的妒忌心所致。相信對於這個看法,許多人也不會否定。而今次編劇著筆時,好像也以這種女人 之間的妒忌為故事創作的基點,而當中有趣的是這次的創作是包涵了男人看女人的觀點,因為這是一個聯合編劇的作品。編劇卡文與飛帆便分別是女方及男方的代 表,他們聯合的創作以兩性的想法道出這個女人故事,在同一的事情上男與女的看法會有大不同嗎?

故 事發生在聖誕節之時,五個中學時的好友相約聚會。時間飛逝,這五個昔日學校籃球隊隊友,現今都成了中年女子,各有著不同的成就與包袱。表面上她們的感情像 很好,但當事情發生:其中一位當教師的被懷疑謀殺其學生時,這班校隊好友都怕惹禍或付上漠不關心好友的罪名,便再次發揮當年傳球技巧,盡可能把自己置身事 外;而就是這樣,五個女子的一段友情就如一粒細沙掉進載滿水的容器的情形一樣,只是小小的一個觸口,水便會溢出,它不再靜止於容器內,關係便作出了這點點 的變化。原來表面看來最要好的一對,內存的妒忌與衝突是最大,也許就是不是冤家不聚頭吧!

起初故事的結果有點令人費解,明明是出賣,為何這些女人仍可前事不計?原來,這個「前事不計」的「結局」只是當作家的一方記述她們的事所空想出來的故事結局,這與真正的演出結局是相反。筆者想著:這樣像有兩面結局的創作會是男女方編劇對這事情的各自表態嗎? 

這個故事本來不算怎麼特別,但這「兩面式」的結局及其強烈的電影式畫面跳格的演繹,令簡單的故事變得吸引了!

上載日期:15/3/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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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心》劇評 /  曲飛

 
當提起「影話戲」劇團的藝術總監羅靜雯時,大家均會聯想到,有關她發表的一系列以女性為題材的劇作。例如去年9 月,在小劇場公演完的「四季」系列及上月底在沙田大會堂文娛廳,發表她最新劇作「奇幻都市」系列之《攻心》,都是她一直致力探討的女性自身和其在社會上的 各種關係。劇作《攻心》,羅氏除了一如以往擔任編導外,還請來「楚城」劇團藝術總監張飛帆合作,聯合編成這個劇本,效果理想。

據 了解,作品創作意念早在十多年前已出現,靈感來自她於九二年赴美進修時看過的一宗新聞:「一名被判雞姦男生罪的男教師獲釋,原來是一宗冤案。」最令羅氏震 撼的,是疑犯妻子當年只根據表面證據,就不信任相處三十多年的丈夫。羅氏細想:「究竟我們憑甚麼來信任身邊的人?憑甚麼相信自己的直覺?」故此,一個關於 「真相」和「信任」的劇本就此產生。

故事以一宗師生戀命案開始切入,五名相識了十八載的女子,本是中學好友,在一次聚會中,探員登門查訪有關女教師「寧滿」的中七學生墮樓身亡案件。最可疑的莫過於是寧滿一人,而其好友均持不同態度,五人的友誼面臨考驗。

筆 者觀賞以後,認為劇本表面上是講「真相」和「信任」,實際上是探討「身份」和「秘密」。劇中五人已是獨立自主的職業女性,有的更是專業人士,工作背景有教 育界、法律界、文學界、飲食業、市場拓展。她們懂得生活品味,例如每次五人聚頭,總是開一支值千多元以上的法國紅酒高興一番,完全是知識型的中產一族。有 趣的是,當各人要面對自身安危時,有關種種就變得沒意思了,亦是筆者欣賞劇本的地方。

單看劇本而言,是成熟、具筆力和有深度的。但從導演角度而言,就因一些形式上的處理未夠細心,導致未能將劇本某些場景強化,削弱了人物的特質,實屬可惜。

由 於筆者著眼點放在「身份」和「秘密」這一環,所以特別留意她們的生活習慣,當筆者看見五人在屋內舉杯祝酒時,被她們手持的紅酒杯嚇壞了,原因是她們沒可能 用上一隻沒品味的酒杯飲用上乘的紅酒,各人對飲用紅酒的知識近乎零,當下筆者即時為導演說話,可能是新居入伙,女戶主沒準備。但當一年後結尾的場景中,五 人又再犯上同一問題時,筆者就無話可說了,真的有點心痛,因這些小事而導致人物身份行為上的不信服。

演繹方面,以筆者觀賞閉幕演出而言,各演員表現出色,是個難得的組合。筆者想特別一提飾演作家葉生平的鄭綺釵,原因是筆者已經有一段長時間沒看鄭氏的演出,一直懷念著早年她在「沙磚上」劇團的演出作品,相隔多年,實力和風采有增無減,依然是一個用心的劇場工作者。
 

 上載日期:15/3/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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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心》角色鮮明、內容令人深思  /  陳瑋鑫



影話戲製作的《攻心》表面上是以調查一宗少年墮樓案為主要的故事情節,但實際上該事件只是一個榥子,當中描寫人與人之間的互信與及相互瞞騙才是劇中最引人入性的地方。

《攻 心》的故事情節頗為簡單,但無論大小角色皆非常鮮明,令整個演出變得豐富有趣。故事圍繞十多年前同是學校籃球隊的五個好姊妹,今日都各有自己的生活:大隊 長阿玉已為人母、相夫教子,最關心的是兒子是否能考入名校,努力保住自己的面子;直話直說的之明表面上開放任性,其實只為掩飾自己不愉快的事業及感情生 活;瑩安作為一位律師,每事皆講原則,總以保障自己行先;沈默寡言的生平跟所有人都談得來,但其實最是深不可測;阿滿生於幸福家庭,畢業後當上教師,一切 看來都十分美滿,但她與自己的一名男學生戀上就令她痛苦萬分。故事就是發生在她們一年一度的聚會晚上,戀上阿滿的男學生墮樓身亡,阿滿成了最大的嫌疑犯, 而五個人之間的秘密就因此而被一一揭開。

這 個劇本有趣的地方是以角色之間併發出來的火花去帶動演出,而非以曲折離奇的故事情節去牽引觀眾的情緒。雖然劇中亦有不少篇幅去描寫阿滿與男學生之間的戀情 風波,但全劇的重點並不是要探究阿滿是否殺人兇手,以及發掘她的背後動機,而是當中導致五位昔日姊妹情深的好朋友,變得互相猜疑,甚至互揭瘡疤的赤裸裸人 性表現。這一點令觀眾不只滿足於單單看畢故事,而即使在離開劇場後,也有很多可以令人深思及值得討論的地方。

亦因為每個角色的性格非常鮮明,演員的演繹也就更得心應手。雖然有個別演員在某些場次中處理得略嫌表面化,但整體上都頗不俗。其中兩位主要演員鄭綺釵及鄭至芝都演得十分稱職,演活了攻於心計的生平及懦弱單純的阿滿;特別客串的尚明輝亦因其有趣的角色設計而令人印象難忘。

導 演羅靜雯活用整個舞台空間,靈活交代不同時空交錯,有條不紊,把有限的舞台空間化成不同時地,營造出強烈的電影感。唯值得商確的是由始至終都頗為強調,一 直在背景上出現的時鐘。綜觀全劇,「時間」似乎並非一個重要的命題,而且鐘上的時間除了在個別時空交錯的場景變化時有特別的快轉及倒行外,其他時間都好像 是靜止的。表面上時鐘除了提醒觀眾時空轉變外,作用不大,不知是否另有特別意思呢?

 上載日期:15/3/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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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心》── 用大量心思心血寫成的好劇本  /  何俊輝

一個精彩的劇本,最重要是在角色的刻劃上,來得夠清晰、深入和富爭議性,令觀眾看戲後仍留下深刻的印象、得到若干啟發兼可跟他人討論。筆者覺得卡文和張帆編劇的《攻心》(影話戲製作) 正是這樣的一個好劇本。

 《攻心》的故事由五位三十多歲、女性、大概一年見面一次的舊同學慶祝新居入伙開始,其後當中的寧滿 ( 鄭至芝飾 ) 因涉及師生戀而被警方指控她殺掉男學生鍾勇 ( 朱栢康飾) 。為了某些往事 ( 心病 ) 或待人處事的態度,四位舊同學對寧滿是否無辜產生很大的分歧, 她們爭吵、反面起來,不再是「好朋友」……

 面對這個故事,兩位編劇先寫出若干看似瑣碎卻充滿生活感的對白,藉以清晰地顯露角色的個性、特徵及生活狀況,並埋下其後「五位主角 ( 包括寧滿 ) 如何面對寧滿殺男生事件?」的伏筆,讓大大小小的戲劇衝突得以逐步浮現,例如劇首阿玉 ( 郭惠芬飾) 表明自己有個幸福安穩的家,便是她於寧滿被捕後或寧滿向她借錢時顯得怕麻煩的主因;至於寧滿以「買酒」來解釋自己遲來慶祝會,不向四位舊同學道出其學生跳樓自殺,就更使其後的戲份產生很多因不坦白而起的猜疑、爭辨。

 一早把角色的個性、特徵及生活狀況刻劃得清楚,亦讓編劇可如剝洋蔥般將某些角色的表面個性、為人逐層剝掉,使內裡較真實的一層個性、為人突顯出來,最終能令戲情的發展、調子和戲劇衝突層面有更多變化,例如生平 ( 鄭綺釵飾) 於劇首看似是最關心寧滿 ,但當戲發展到中、後段,原來她才是最討厭寧滿、跟寧滿有最多心病的人,此時筆者便想起生平之所以於劇首埋怨沒有出版商肯替她出書,多少是她一直妒忌寧滿比自己有錢的表現。

許多戲劇作品的結尾都會有一個「結( ) 論」,而所謂「高潮戲」往往就是擁護不同立場的人為最終「結 ( ) 論」而戰。筆者覺得《攻心》的爭論焦點定得相當好 ──「作為朋友,到底該坦坦白白還是可向朋友作種種隱瞞?」不計寧滿,劇中的「坦白派」和「隱瞞派」剛好是二對二,到結局時依然不見兩派轉軚及有一個表明誰對誰錯的「結 ( ) 論」。對於觀眾來說,坦白和隱瞞的確各有支持者兼難分對錯,證明宣傳單張所寫的「一切由觀眾判決!」所言非虛。

基於生平本身是個作家,全劇的結構、說故事方式便模仿小說的做法,例如將起、承、轉、合的過程變成五個章回 ,令每個章回的重點變得更突出;不過最令觀眾感驚喜兼耐人尋味的,是有一個稱作「敘述者」的角色 ( 鄭婷丰飾) 偶爾在劇中出現,這角色表面是扮演「說書人」或負責提問的律師、警察,但值得注意的是:此戲的結尾揭露《攻心》原來是生平所寫的一本小說,換言之「敘述者」因應「寧滿殺男生事件」而向生平、 寧滿和其他舊同學所作的提問,便變成有多重欣賞角度、討論空間,例如可把「敘述者」視為作家( 生平) 的化身,即生平於劇中是為很多友情問題自問自答;又例如各人( 包括寧滿 ) 對「敘述者」的回應可能跟其他劇情一樣 ,都是由生平虛構、想像出來。舞台上的真真假假,看來也需觀眾自行判斷。

《攻心》不但有用大量心思心血寫成的好劇本,更有一班能融入角色生活處境、演活角色心理狀態的好演員。當筆者聽到黃耀明跟何韻詩版的《禁色》先後在劇場中響起,便深感導演 ( 卡文和羅靜雯 ) 和負責音樂的姜達雲安排得不俗,因《禁色》的男、女版及其歌詞,就像男學生、女教師分別從不同角度面對師生戀;《攻心》唯一的大缺點,就是掛在演區的道具鐘,該道具鐘一直跟劇中所提及的時間不吻合,又難以令人看出導演想透過鐘上的時間表達甚麼,希望重演時能作改善!

上載日期:18/4/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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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場搭爹區

《攻心》觀後感 / Coke


這是一齣令人深思的劇目!
似乎一切煩惱由「師生戀」開始!但其實…
女主角阿滿一開始已被定性為一位悲劇人物!
她比其他四位當年校隊籃球員都年輕、貌美、善良、富有。
比起阿滿,其他四人似乎都矮了一截!

例如:

 「生平」—求學時期男友給阿滿搶走,求其結婚又離了婚,想做作家又缺乏資本出書!
「阿玉」—已是一位名副其實的「闊」太,照顧孩兒、吩咐賓妹工作已佔了她生活的大部份!當年作大隊長的雄心壯志已被繁瑣的老板娘生活所掩蓋!
「之明」—豪放不羈的作風,難掩奮鬥十年,事業、愛情兩皆不如意的宿命!
「瑩安」—表面風光,剛有自己的律師樓,但正為不想他人知道她是同性戀而苦惱!

相較之下,阿滿雖然只是一位中學英文老師,但離校十年仍覺是歲月不留痕!同時竟然還有學生對她作瘋狂追求,試問其他死黨除了表面上大喊世風日下之餘,心中會否戚戚然呢?

正因如此,當阿滿為感情煩惱,向生平討教時,儘管生平一面嚴肅的叫阿滿揮慧劍,斷情線!我心想其實她的真正動機是否純正?無怪乎悲劇過後,阿滿說:「若然不拒絕阿勇,不會失去一條生命!」

師生戀的對手戲其實不多,但場面感人,當阿滿獻上深情一吻時,我想起 Gone with the wind  poster的經典畫面,就在眼前!不知是兩位演員演得出色,還是自己的主觀感覺,總覺得他倆的師生戀發展正常、由憐生愛、況且男生經已是中七,還有數月,大家便不再是師生關係了,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呢?

談 到各演員的表現,最特出的仍是阿滿,她那種楚楚可憐、我見猶憐的神情,實在令人動容!阿勇也不錯,把一個初入情場的小伙子演得唯俏唯妙!但令我特別欣賞的 是那位敘述者—鄭婷丰,她的嗓子很特別,調子不高不低,吐字清楚,聽得令人很舒服,場刊資料顯示,她仍在大學唸書,但當她盤問五位有豐富演出 經驗的女演員時,表現得毫不遜色,實屬難得,若她有興趣在劇場發展的話,希望卡文可以多給她演出的機會!

若說戲中所講的是否真實,就讓我講一件真實個案:
若干年前曾作人之患,某天午飯後伏在教員休息室辦公桌上休息,無意中聽到後面座位的兩位女同事對話:(談及人名借用劇中人名)

甲:「阿勇到了美國讀書幾個月了,情況點呀? 有無信給你?
滿:「有,不過他越來越離譜了!」
甲:「點呀?」
滿:「他第一封信叫我 Dear Miss Ling,  第二封叫我Dearest Miss Ling,  第三封你估叫我做咩?
甲:「…」
滿:「 Hi, Moon

兩年後,阿滿離職到美國,變了鍾太,(按:阿勇姓鍾)
再過兩年,阿滿寄給各同事一封電郵,內文只有一條不解的方程式:
1+1= 4
戲如人生,信乎?
希望此劇可以重演,四場實在太少了!

此文原載於劇場搭爹區
﹝承蒙作者同意轉載﹞

 

「攻心」觀後感 / 蘇欣欣


此戲是透過一宗命案的發生, 引出師生戀的悲劇、友情和信任的脆弱。

進場便看到一很光的時鐘, 它使我聯想到王家衛的 “阿飛正傳” 內的對白 “從這分鐘開始, 我們是朋友” . 全戲共分五章, 每章都由一位敘述者帶觀眾進入每章的故事情節; 這位敘述者亦同時用抽離的身份讀出警察質問的台詞; 這位敘述者給予觀眾空間去感覺故事的發展、角色的思想、及編劇的心思。 這位敘述者代表著一種事件表面的“真實”, 一種理智及冷靜的表面分析。

全劇使我最震動和唏噓的是十多的所謂好朋友關係, 原來是談不上了解、關懷和信任; “好姊妹”都是一個假象 (謊言?), 是一種沒有根的友誼。 編劇寫出友情背後的脆弱。 阿滿、生平、瑩安、之明和阿玉五人在畢業後, 她們都必每年相聚一次, 一直維持了十多年, 她們之間的關係看似是 ”好姊妹”, 但其實她們是很陌生, 她們之間的朋情並沒有隨著十多的交往而深化, 她們的關係談不上分亨和互訴心底事。 所以她們猜疑阿滿是殺死學生的凶手是及責備阿滿隱滿事實是一種很當然的態度, 因為她們根本不了解大家; 另外, 在戲的下半部, 她們各人都互訴大家不是之處, 更顯得她們的友誼是很淺薄。 她們十多年的交往都是只是靠以前那份在中學建立的”友情感覺”所維繫, 並不是活在當下的友誼經歷, 她們的友誼只屬過去式的。

論角色的陳述, 阿滿則較貫徹。 在中學時期, 生平已妒忌阿滿的樣貌和際遇比自己好, 在大學時, 生平亦憎惡阿滿搶走自己的男友Marco, 對阿滿的不滿一直留在心中。 因此我相信生平是不會多謝阿滿自行為她向其他人借錢, 她亦會將阿滿和學生阿勇的師生戀寫成書, 因為她心裏是沒有當阿滿為好朋友; 生平的行為是不討好, 但卻是一個很立體的現代人。 反之, 阿滿這角色則較模糊。 阿滿情不自禁的愛上學生阿勇, 我雖不認同但能明白; 她不敢面對師生戀的壓力及舉棋不定的想法, 我亦可以理解; 她埋怨生平好勸她離開阿勇而間接使阿勇墮樓死亡, 我雖不同意她的想法, 卻明白這是她性格使然。 但對於阿勇墮樓死亡, 她有否內疚、慚愧, 她應否覺得自己亦要付上責任, 編劇在此並沒有交待。作為觀眾的我, 真的很想知道這位善良美麗的老師, 自己是用甚麼的態度去面對這個為自己犧牲的學生。 阿滿是真心待生平及相信生平, 所以當她知道生平將她的師生戀秘密講給其兩位好姊妹知, 她對生平失望及痛恨是理解, 但為何她認為生平對學生阿勇的死要在某程度上負責任? 生平勸阿滿離開這個學生是沒有錯的, 錯只在阿滿沒好好的勸導阿勇, 撫平他的情緒, 作為老師的她則顯得不成熟。 這段師生戀的情節, 很使我忐忑。 雖同情阿滿, 但亦不禁覺得她很可悲。

看罷這套劇, 我並不覺得如場刊所說是一個關於”真相”的故事。 因阿勇的死很明顯是跟阿滿有關; 另外, 我亦不覺得阿滿不向其他好友講出心底話便是說謊。 若我是阿滿, 我是同樣會否認曾與自己好朋友的男友搞上, 我亦不會那麼容易說出與學生談戀愛的事。 因此當我看到五個好朋友在台上互數大家的”秘密”和不是, 心裏很替她們難果 難果不是她們謊言背後的真相, 而是她們的淺薄和對十多年友情的踐踏。個人不太喜歡此段戲的台詞設計, 不切合她們的身份。 或者此劇的真相是兩位曾以為大家是知心的朋友, 最終才發覺根本不是。

文原載於劇場搭爹區
﹝承蒙作者同意轉載﹞

 也說攻心 / Sunmoon

攻心﹣﹣五個女人的故事,是她們友情的紀錄,寫照、與審判。或許也是我們的........

五個中學同學,是學生時代的戰友,是籃球校隊。曾共同為球隊打造輝煌成績,起死回生;可以想像在球場上,她們的身體緊靠在一起,意志高度凝聚,五顆心連成一線........所以她們締造了美好的共同回憶,可惜這一切只在球場上發生。

球場外,五個人的性格各自不同,年紀也有差異。後來成為出色律師的瑩安,對小師妹寧滿的加入不以為然,只是有話在心口難開。

畢業後,眾人各奔前程,只有生平跟寧滿因在同一所大學升讀而成為校友。二人喜好相近,同修文學,所不同者,寧滿修英文、生平修中文。順理成章,二人的友情也得到發展,只是裂痕也植根於斯。

事事率性隨緣、又優柔寡斷,但求生活開心的富家千金寧滿,竟然成為自己好朋友生平及其男友Marco間的第三者。寧滿自覺對生平有愧,最終自動退出;這場三角戀,結果以三輸落幕。寧滿沒想到的是,這場傷害對性格內斂的生平而言,要比寧滿所能相像的要深得多........

晃 眼十年,五人的人生也起了很大的變化:千金小姐寧滿,因為一場金融風暴而家道中落,現在是一所中學的英語教師,隨遇而安。生平於大學畢業後匆匆結婚,又匆 匆離婚,在一所出版社內龜縮,成為作家的夢想一直未能實現。當年的大家姐阿玉,已嫁作馮婦,外助丈夫、內育幼子,每日為蠅頭小利搏鬥。事事理性的律師瑩 安,雖然感情空白,卻事業有成,快將擁有自己的律師行。與瑩安經常針鋒相對,處事略帶豪氣的之明,經過十多年的努力後,現在是跨國廣告公司的市場經理。這 五個際遇各有不同的中學戰友,保持著每年最小共聚一次的集慣。

這年,寧滿於聚會遲到,並捲入一宗命案之中。四人成為寧滿的時間証人而到警署協助調查,她們的友誼也受到考驗。

主 婦阿玉十問九不知,唯一擔心的是生不入官門及警察登門會影響豪宅鄰居對她的觀感;之明有屠狗輩的義氣,完全支持自己的朋友,只是關於寧滿的其他事情,她卻 懞然不知;瑩安本於律師本色,樣樣求証,事事中立,只是問她是否相信寧滿,卻啞口無言;生平對寧滿最瞭解,也最熟悉,但問及寧滿是否可能涉案,只有她答 ﹣﹣可能。

口供錄罷,原來寧滿近日正因自己的一段師生戀而煩惱不已,道德觀念不容許她愛上自己的學生,但感情又不由自己控制;自與marco分手後,寧滿的感情生活屢遭跌宕,她需要愛、也需要被愛。她想把自己的煩惱與昔日戰友分享,也希望得到支持,有人與她一起分擔。握著寧滿求援之手的,卻只有生平.........或者最珍視當日情誼的就是身陷囹圄的寧滿。

生平把寧滿的煩惱和盤托出,一字不漏。事情逾描逾黑,四人因寧滿的案情而再起爭執,多年姊妹幾至反目,平日不會宣之於口的也如數抖出。之明拆穿瑩安是同性戀的秘密,幾令一向冷靜的瑩安失控。能夠知道諱莫如深的瑩安最大秘密的,偏偏就只有冤家之明........

案情峰迴路轉,寧滿獲釋。精神狀態接迎崩潰的伊人還要面對四個老朋友的質詢.........曾幾何時,願意與她們分享的煩惱變成不可告人的隱私。當寧滿得悉生平把一切都??告她們時,她與生平爆發了前所未有的沖突;當年與Marco的一段糊塗賬再被翻起,原來生平一直都不能釋然。

生平一直都是寧滿最好的朋友,寧滿重視生平,雖然曾無意的傷害過對方。對生平提供的意見,寧滿如數接納,也願意把生平的困難當成是自己的。雖然傻、卻可愛。

在生平眼中,寧滿永遠是個長不大的小朋友,有時候甚至還會討厭她。Marco成了她倆感情中的一根刺,二人的心永遠隔著這一條刺的距離,而且一碰到就會痛。對於寧滿實行自己的意見而導致的悲劇,生平不覺得自己須要付上甚麼責任,因為這是寧滿自己的決定。而且若不是寧滿的率性與優柔寡斷,事情不致這般收場;現在是這樣,當年也是如此......

寧滿終於都崩潰了........除了她的情緒外,還有她與生平十多年的友誼。

也許她們的友誼還只是停留在當年的球場上吧,曲既終、人自散。五人每年的聚會,不過是重溫當年的時光,勉懷過去的日子;在那一刻,她們的友誼才最真摯。後來生平把這個故事記下,結集成書,雖然結局與現實並不一致........書名題為《攻心》。

也許我們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當年的籃球場,在那裡的一切也是最美好、最真摯和最重要的。但那個籃球場上的戰友,是否還是現在最親密的一群?或是已躲進了回憶的暗角?

答案只有自己知道。

 文原載於劇場搭爹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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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評論

《攻心》— 對友情可貴的質疑  /  小蔡


若觀眾以探索「誰是兇手」的心態入場,這將會是一個美麗的誤會!然而觀眾若懂英語,英文劇名《Anything but Friendship》可能提供了一個較為合理的答案。

不 錯,這齣劇徹頭徹尾就是探討友誼的可靠性問題。五位當年中學籃球隊的隊友,離校後仍保持每年一次聚舊的習慣。今年更藉此機會慶祝隊長阿玉的新居入伙。十年 過去,彼此間的友情隨著環境、生活、個人成長而有所改變:大隊長阿玉無復當年之勇,當慣老闆娘的她變得事事畏首畏尾,想當年她願意正常操練之後還會時間陪阿滿練波, 但 現在一見有警察上門找阿滿協助調查阿勇的墮樓事件,要她去作時間證人時,就表現得很遲疑不決!反而豪放的之明代替了她成為正義的化身,每每在關鍵時刻站在 阿滿身邊,義無反顧地替她說好話,最重要的是當各人都懷疑阿滿的誠信之際,她挺身而出,表達對滿的無限信任,她是一個極之討好的角色,成為了阿滿在苦海中 的救生圈!作律師的瑩安卻表現得很抽離,在劇中我們只能意會她是一位被律政署派來作阿滿的辯護律師!

兩位重要的主角—阿滿和生平,是探討友情的關鍵性人物,整齣劇的高潮都由她倆引起。比對生平,阿滿顯得年輕貌美,但劇情最吊詭的地方是在大學時期滿竟成為生平和Marco之間的第三者!Marco重 未出見,反而留給觀眾極大的空間,去揣測究竟這位生平男友為何有如斯魅力,可以打動善良阿滿的芳心,甘願作第三者?同時,自那次以後,阿滿是否十年來一直 感情空白,劇本同樣沒有交代?個人的主觀願望倒想阿滿可以在對白中三言兩語確認這點—例如透露因曾作第三者,從此對感情極度壓抑,十年來不敢 再接受異性的追求,直至學生阿勇的出現云云!設若果真如此,觀眾會對她的師生戀更為同情!

劇 中阿滿是一個悲劇人物,兩段感情都無結果,但因阿勇的墮樓事件,在聆訊過程中,反而成了五人友情的大檢視,結局令人感到唏噓!阿滿真的是天真未鑿,居然把 當年的情敵當成自己的愛情顧問,此角色若由一位外貌較為剛強的女藝人扮演,肯定認受性會被存疑!但鄭至之這個「容易受傷的女人」形象,令觀眾對她寄予無限 同情,一致認定生平的「教路」別具用心,無非想注視事態發展,將阿滿的遭遇,作為日後寫作的題材!攻心的劇名可能因此而起,也不一定!

阿滿和阿勇的對手戲不算多,卻能關鍵地交代了他倆的感情進展,個人認為這段感情戲,發揮得合情合理!若非人言可畏,本劇其實可以有一個童話式的結局!但知道編劇志不在此,故此觀眾除了體驗友誼非永固之餘,也只好接受「造化弄人」這個無奈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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